存在

张作梗
太高了,我们才选择在地上生活。
太远了,我们才安于与死亡为邻。
腰缠尘土,
我们收割星光和雨水;
上露水的早朝,
赶回忆的集市。
无视年年归雁,把我们的心抽成一道又一道沟槽。
 
不会留下什么,除了地面奔跑的影子。
雀鸟的话我们从来不懂。
脚插进土地,
长不出根须;
怀抱生,学不会贿赂死。
骑着落日的独轮车,有时我们去到天外,
有时直接回到心里。
 
我们管永不能到达的地方叫乌托邦,
管理想叫无妄。
撕开树叶,
我们看到破碎的太阳;
那陷入衰老之网的,我们碰触即成灰。
只有无常是密友,
而梅花转身即是死寂的雪原。
 
(选自《今天网》,荐稿编辑:王征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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