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五首

云中狗
逝乐如斯——为陈夫翔
 
风琴,变奏着冷音色
和预料不同:桑园增加了
温度。择一隅终老
晨锄之人,世间有许多桃源
只有这,是块好坟地
我来脱下这件风尘的衣裳
摘些干净温顺的棉花
把这杯苦拿铁
与你,慢慢静静地喝完
 
 
冬日,走在蒋巷村的路上
 
寒流已让雾霾散去,天空湛蓝
风,湿冷地修剪老柳树枝
道路宽敞、整洁、宁静。香樟没有落叶
偶尔,有个村民骑车匆匆路过。
阳光安抚我的手、脸和阑尾
此刻,它们轻微的疼痛让人心怀感激:
这些清晰的存在——寒冷、明朗
空旷和孤独,正在呈示
我生命中,最真实的温暖
 
 
忏言
 
所有路过的人们,可否接受
这最为自私的乞求:
当我死去之后,只记得我一生中卑微的善
宽恕我全部,滚烫的恶
 
 
生命的河流
 
我身体中的全部谦卑,都来自
对生活的诚挚感激,来自
对自我局限的体认,以及成熟肉身
向世界的和解
当意识到停顿和前行
同样紧迫的时候,我怅然获得
一种从容和解脱:对待生命的神圣职责
应该像窗外的新市河水那样
以平静整体的形态
缓慢、坚韧、决绝地从现在
流向未来,一去无回
 
 
生于七0年代——为昨夜
 
我之所以,总听轻柔悲伤的歌谣
喜欢,朝阳明净地透过
淡蓝天空,洒向大地,是因为
我坚信出生的一九七O年代,坚信它冷酷
粘稠的血浆,还宁静地循环在自己
温热的心房。我总是,像原野中的一枝芦苇那样
眷恋着风中舞动,依然
热爱未来,坚持理想,渴望爱
 
(选自《今天网》,荐稿编辑:王征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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