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野里鞠躬的父亲

向天笑
父亲的一生只掌握着锄头的把柄,连猪尾巴似的小辫子也抓不住,直到蚯蚓般的皱纹爬上脸庞,我的父亲,依旧在田野里鞠躬。
鞭子捏在手上,只是做个样子,除了他谁能听懂牛的叹息,我父亲的汗水早已取代了泪水,他的心目中除了庄稼、还是庄稼。 
在那些充满硝烟的批斗会场上,就是石磙压在身上,我的父亲也不会随便放出一句话来。 
只有当他的双脚踩在泥土之上,我的父亲把月亮像草帽一样戴在头顶上,他才会如同落难的皇帝,重返故宫。
 
(发表于中国诗歌流派-论坛-散文诗界- 2014-4-7 06:39,荐稿编辑:招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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