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怆然而泣涕下

——读张二棍诗《旷野》

吴谨
  五月的旷野,繁花似锦,一位异乡人“在野花迷乱的山坳”,独怆然而涕下。他是张二棍。
  但他不只是张二棍,他是步入荒凉无助之境的一群人,一群人的凄怆心境。
  用环境反衬人的落寞心情是一种常用的文学表现手法,张二棍在《旷野》中运用得恰到好处。
  “五月的旷野。草木绿到/无所顾忌。飞鸟们在虚无处/放纵着翅膀。而我/一个怀揣口琴的异乡人/背着身。立在野花迷乱的山坳/暗暗的捂住,那一排焦急的琴孔/”可见,在这片旷野中,草木与飞鸟都得到了尽可能的发展,对它们而言,这是个生机无限的乐园。也就是在这样一个生机无限的乐园中,“我”却空前的“焦急”、“无助”、“值得怜悯”、感到“荒凉”、无限悲怆。这种反衬很艺术,这种诗情诗音的表达自然天成,仿佛天籁,可泣可歌!
  除了环境反衬,《旷野》的怆然之情主要是借助“琴孔”与“灰兔”两个意象表现的。诗中的“我”并不是一个爱哭的软汉,“我”在情感或际遇的荒凉旷野中努力掩饰内心的真实,力保最后的坚强。这一点,从形象诗意的三个“害怕”能够看出:“我”是怎样自尊地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窘迫与凄楚!然而这种人类共有的情感,总还有需要释放的时候,它只需一个细小的蚁道,这泓感情的潮水便可以汹涌决堤。
  意象“琴孔”转到“灰兔”,灰兔在旷野中的孤独与无助俨然就是另一个“我”。此刻,诗人的凄怆之情已无法抑制。陈子昂诗云:“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范仲淹问曰:“微斯人,吾谁与归?”此时此刻,大孤独的影子笼住的又何止是一个“我”,它已经超越了时空和物种,成为感觉生灵的共有属性。
  纵观全诗,反衬效果良好,意象安排恰当,诗情铺展自然、水到渠成,艺术感染力很强,胜过不少获过重金奖励的新诗篇什。
  请大家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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