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所体现的孤独感

——浅解张二棍《旷野》

红海滩
  在《诗歌周刊》第84期仔细阅读了张二棍诗友的七首诗歌,十分喜欢。这位八零后起之秀的诗作充满地气,根系深深的延伸进大众之间,吸取与现实生活密切相关的养分。他是一位擅于发现生活缝隙并从中找到诗意闪光点的诗人,朴实沉稳的诗句不知不觉就触动心弦,在生动的场景里找到与“我”相重叠的另一个我。
  《旷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称为一首孤独之诗。它深刻的体现出生存环境的孤独,精神意识的孤独,时代所面临的孤独。
  诗人的身分首先是一位身处他乡的漂泊者,乡愁是不可避免的。草木葳蕤,百花争艳的五月暗喻繁华令人迷乱的都市,美不胜收的花园的对立面就是荒芜落寞的旷野——源自心灵深处的旷野。放眼望去,满目荒凉,找不到可以谈心的知己,看不到可以与之并立的树木。
  “口琴”有着双重含义,它既是一个实体的存在,也是指作者与他所代表的相同处境的人们怀惴的浪漫理想。但它却与周围的生存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一个擅入他人领地的陌生人那般无助。它空有满腔热忱却无用武之地,它内心塞满焦虑,想对这个时代说的话却一句也不敢说出来,愈发衬托出它的孤立无援和强烈的沮丧感:而我/一个怀揣口琴的异乡人/背着身/立在野花迷乱的山坳/暗暗的捂住/那一排焦急的琴孔/哦/一群告密者的嘴巴/。这种心境就如同在春天,把将要冒尖的青草捂住,生生的按回地里一样。
  在接下来的写作里,笔者连续使用了“我害怕”“我害怕”“我甚至害怕”,用排比递进的句式,进一步阐明了他内心的孤独与恐慌,这种孤独已从一个异乡者的自我孤独跳进另一个更大的孤独圈子,这个圈子是数以万计的异乡漂泊族所承受的孤独,是当下诗人们所面临的不可避免的悲怆局面。
  我们渴望与乡音的拥抱,渴望知己的出现,渴望心声被社会解读、接受,哪怕它仅是一只野兔或者一株花草:假如它脱口喊出我的小名/我愿意/是它在荒凉中出没的/相拥而泣的亲人。结尾这几句痛不可言,乡愁被现实这面扩大镜无限放大,精神上的悲凉感愈加浓重,同时,也坦诚道出内心真正渴求的话语,升华了主题。
   张二棍诗友的这首《旷野》语言质朴简洁,结构紧凑,虚实相生,意象灵动。成功之处在于把自我小感受与社会大环境紧密结合,并具备一个诗人应有的悲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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