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二首

程志强
雨还在下
 
站稳于一个趔趄后的停顿
雨还在下。雨抱紧脚踝
落叶在漂浮的街道上徘徊不已
美丽的裙裾,终于消停下来
我在脚边的水中发现了一个人
垂着湿漉漉的思想
与我搭讪。前面还是雨水
却一头栽进了下水道
漩涡把我的目光旋转得严丝合缝
从你的发梢跳下的雨滴
蹲在我的肩膀上,仰望着皱纹
一些光线原路返回
为了打消一个狂热的念想
 
 
乞讨者
 
阴云的手掌往下压。大地已无力咽下骨刺
心,跟着一阵风沿街乞讨
像手中肮脏的棍子,对着含恨的垃圾桶指指点点
被拒绝,被抛弃,头发张牙舞爪
 
脸上的污渍保留着一滴泪水的尸体
谁能证明,自己就是潜伏在闹市的无政府主义者
 
他挥舞着时间的镰刀,割草,割麦子,割丛生的乱象
困了,以地为床。对着烟尘酣畅地呼吸
车声鼾声各自为政,谁也跨越不了心底的界限
 
用雨水洗脸,用雪搓手。目空一切
或许,他眼中的现实,并没有值得关注和摆弄的事物
树从身边跌跌撞撞地远去,回家
回原始森林的老家。衣衫褴褛
 
于是,跟着树木走,跟着感觉走
漫无目的,却有始有终
 
有人站在彼岸,在河面上打水漂
沉入河底的结果,赢得了身后的一片水花
像他放肆的笑,像他裂肺的哭
 
程志强,80后诗人。作品见于《河南诗人》、《大河诗歌》、《散文诗世界》、《香稻诗报》、《中国诗选刊》、《朔风》、《中国魂》、《贵州文学》、《未央文学》等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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