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千佛山肥猫漫步到诗歌谱系

野雪
这肥猫身体,与国家机器同步臃肿。人家跨了,可以换套班子继续。小民小命一条,要想活得好,不得不先去细细腰。趁夜黑黑,无事可干,步行,重上千佛山。
 
曾经多少个黎明,与朋友千佛山上练太极拳、打太极剑。那时,早晨总有灰喜鹊相伴。老板不做了,养生也停。一旦停止,那点所谓武艺化为无影。物质的丰裕,补偿精神所受权力钳制的人格缺陷,这或许是中国老板们唯一的荣光。做一个权力无法奴化的文人,也不算太丟人,金钱缺乏一些,精神自由独立了许多,只要你超脱一下别太在意作品是否官刊发表,就可以享受到有一个独立人格才是真正的幸福。
 
一进山门,路两边,红衣素裹的是进入佛家谱系的众佛石雕。首先想到京城看到的那些住在昔日王府上的雕像,那些忍辱负重坚持下来的共和国缔造者。只要江山不换,他们的雕像是否也像这些佛一样永固?突然想起最近诗坛争议的那位历史人物,如果诗歌真的可以作为一种宗教,从构建封建文化体系总设计师《诗经》执行主编孔子、发明外部统一内部独立橘子式民主论的《离骚》作者屈原一直排下来,那位曾经高喊另一位诗人为亲爷爷者放在哪一辈谱系?这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诗人群体,不仅创造过一个颠倒黑白的世界,而且混淆了文化的自身秩序。如此看,诗人行为、作品和思想建立的帝国,与宗教相比是否牢固,必须打个问号!
 
诸佛雕像穿越之后,是人间长期流行满足愿望的诸佛诸神官邸,依次财神殿(相当于财政部)、三清观(相当于人大、政协、国务院)、菩萨殿(全国总工会、妇联、红十字会)、碧霞祠(国家统战部、民政总局、宗教管理局),当然还有更细的部门,如鲁班殿(工程质量管理局)、文昌殿(文化局、文联、教育局)等等,具有中国特色的诸神雕像管理体系。遇急抱佛脚、摸黑拜佛、逢神必拜等等违背圣人之言及佛事规则者,黑暗中,仍是不缺少。
 
熟视无睹,见多不怪。路旁,一群形色各异胖乎乎安静吃食的猫,吸引了我的注意。有一位线条紧凑匀实的大姐,正在喂食这群猫。我问这位大姐:“这是一些野猫吗?”大姐声音清楚地回答一句:“它们是山上的猫。”感觉就像我无数次学习的政治概念,民主党派是在野党吗?答案:不对。它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参政党。野猫与山上的猫,在野党与参政党,它们有何关联之处?个人理解,有人来山上喂这些野猫,它们就不是纯粹靠天靠自己生存的野猫。从组织关系及生存上看,民主党派亦然。要说区别,前者代表民间善心人士的自觉行为,后者代表国家权力管理的体制行为。千佛山上的野猫,在爱心人士风雨无阻的关怀中,一窝又一窝长势喜人。民主党派发展前景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快整成民主党派地方领导们自己一个人玩的游戏。人类低级游戏规则,对资源的浪费严重超过其它任何生物,而且造成人类自身的互害不断和争斗不休。
 
从山上到山下,我看到一群又一群的野猫,它们闻到主人的味道,当然更是食物的气味,欢快又沉静地吃着主人分别给予的食物。纵观人类社会历史,那些曾经被时代抛弃、拒绝、慢怠的人,却在后来的时代,用留下的作品和思想指导人类文明向前发展,而那些所谓的时代风流却早已被人遗忘了,遗臭万年者是例外。
 
与千佛山上那位喂猫的女士交谈几句,她告诉我,过去有很多喂猫者,都没有坚持下来,只有她六年以来风雨无阻坚持每天晚上准时来喂猫。我忽然想起共和国缔造者毛泽东与民主党领袖黄炎培的对话,他说找到了一条避免周期率的道路。可惜,他老人家自己首先没有坚持下去而且走到相反的方向!
 
爬山散步,脑子也没闲住,草野小民仍然想着国家大事,自幼那些反反复复几十年政治敎育的缘故吧!革命是人家的,随时可以革你这条小命。身体是自己的,健康活一天是一天吧!
 
(发表于中国诗歌流派-论坛-诗歌评论,2016-2-27 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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