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位诗人批评家评价曲有源

 

1987年曲有源于长春家中


  在沉重、激昂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曲有源的“诗传单”曾遍撒诗坛,并一次次震动中国。作为社会良知的代言人和诗歌斗士,曲有源先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奖罚相错,历史当永远铭记。
  以“诗痴”、“诗魔”著称的曲有源,一生没有停止诗的脚步。他后期的“白话诗”,洁净、透明、奇绝,继续以诗的鲜血清洗着乌云与土地。
——徐敬亚 2016年4月20日


  大约1981年,长春有几个年轻人,自发结合,油印了一份“同题诗”的小册子,名叫《眼睛》,每个人写一首关于眼睛的诗,看谁有新意、写得好。不幸赶 上了取缔“非法刊物”和“非法组织”的运动,抓起来三打两打,有人屈打成招,编出个政治案件来,把辅导过他们的诗人、编辑曲有源咬了进去,竟演成了清查曲 有源诗作的文字狱。同在长春的老诗人《解放军进行曲》词作者公木和文艺界一些朋友到处呼吁依法澄清。《诗刊》刊发了人民文学出版社诗歌编辑郭宝臣《评曲有 源的政治抒情诗》,告诉人们怎样正确解读诗歌。这些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通过王蒙请求当时主管政法的乔石出面过问,才使当地滥权者半推半就地网开一面,把 曲有源放了出来。
——邵燕祥


   曲有源原是以政治抒情诗出道的。解冻伊始,他擅用“诗传单”这一辛辣形式,应和着思想解放运动,鼓点频频,警策刺人,兼以“楼梯式”宏大叙述,写出传诵 一时的《“打呼噜”会议》《关于入党动机》等,针砭时弊,拨乱反正,嘹亮成新时期诗坛上一头引颈的雄鸡。……曲有源“回归”白话诗,自然不同五四初期的大 白话,总量上的高产和具体诗写的节制,为我们亮出人生边缘地带一道黄昏风景线。语言的清畅不在话下,且趋近于练达、机警。
——陈仲义


  曲有源是一位伟大的人,受历史尊敬的人,他的丰功伟绩在一面墙上,在一面迷宫一样的墙上,他曾在墙上寻找,最后,找到了自己,找到了真理,找到了全人类的价值!他是伟大的,因为有一面高墙就是他的丰碑!
——吕贵品


   活在别人那里不过是一次人生消闲,在曲有源身上则是正待开掘的创作资源,而且更为神奇的是,不光是那些新奇的充满刺激的活动会给他带来素材,即便是平常 的枯燥乏味的状态里,他仍然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他现在差不多可以做到每天都能写成一首诗,这不是一个量的概念,而是一种疯狂的状态。
——宗仁发


   我常说曲有源比早年成熟了许多,或戏称为“乖”了许多,他沉默寡言,却不减对青年人的热情。有一个写现代诗的青年,把诗集给了我,我真的看不懂,惟曲先 生击节称赞,大概这要有修炼的功夫。人说“情到深处人孤独”,曲有源有点孤独,我们以为这是情到深处的缘故,如果无情无义,哪还会写出好诗来?
——张笑天


   又看到你的时候才想起光阴难以挽回/在一盏吊灯温和的覆盖下/深深的夜就不再是别人的了/把往事一件件摊开/我们就坐在那往事上面交谈/酒瓶/已如洛夫 先生暮色中那空空的一瓶了/它默默地站在我们的中间/仰视/举起似醉非醉的夜光杯/抚摩着那石头/便一大口一大口地/把60度的离悲/咽进肚里……
  (我的诗句回头看还是说了一些感受的,也是一段真实的事情,是有一年我从河北回吉林,到长春后住在老曲家里,那一夜我们二人喝了一整夜的酒,离合之歌哭都在诗里了。——2016年4月20日补记)
——张洪波


  令人不能相信,那时谈到台湾诗人余光中、洛夫得放低音量(怕人告密,说与海外间谍有联系)。后来有定评说曲有源是“政治抒情诗人”,于今回头,我倒以 为他对政治什么并不真感兴趣(就象叶甫图申科根本不属政治家一样)也根本不在行,他只是疾呼于时代痼症,于民智觉悟,于革新推动的血气方刚的急性子艺术家 而已,于今看,他还基本上属于用半传统或后边人们说的“主流语境”写作的一个艺术上的激进派。遗憾的是当时的环境还并不能容许一个大胆妄为者用诗呼吁的存 在。
——孙文涛


  在《新世纪诗典》70岁以上的诗人中(我们姑且称之为“老龄组”),曲有源的表现算是突出的,尤其在易于早衰的中国大陆诗人中,他还表现出这样一种正能量:退休后的写作胜过退休前,充分说明体制(尤其是文艺体制)对于写作的有害。         
——伊沙


  我认为曲有源是与北岛、徐敬亚同样重要的伟大诗人,伟大在于他为中国诗歌付出了毕生的经历,他从灵魂到肉体为中国诗歌经受着双重的苦难,他完整的展现了一个中国诗歌的殉道者形象。
——姜诗元


  作者从细微处把握生活与情感的脉动,明白如话的叙述,自在随意地表达,敏感灵活的艺术直觉,豁达开朗的心胸,使我们仿佛置身于诗人之侧。人世间有许多秘密,其中最大的秘密是情感、生存和生命,他带着你把这些秘密一一打开。
——郁葱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中国诗歌把晦涩难懂发展到了极致,仿佛诗给人看明白了就不是诗了,造成了诗人大面积的把自己置于高屋建瓴之上,钻进了象牙之塔,背离了受众。
  口语诗的出现,纠正了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末期诗歌中的装腔作势的意象奢糜之风,但口语诗最终的滥觞和毫无节制,又似乎走上了文本的末路,留下的经典不多,经典语录我倒是记住了一句:“好诗就像说话一样。”把话说好说舒服,确实是很多诗人所面临的难题。
  柳沄的诗,看似信手拈来娓娓道来,其实每一句子都是经过他潜心炼句精心打磨而得的。诗人曲有源最早跟他说,“好诗是说出来的”,他还不甚理解……后来,他为了自己的诗无限接近“说出来”的感觉,他发现,要说细节,而忌说那些堆积辞汇的空话。
——贾桐树


  他以赤诚的诗心走上文坛,继而以忧患意识与锐利笔锋直面现实政治,成为典型的“政治抒情”诗人。其命运标识出时代的缺憾,其诗歌彰显出改革初期的预言,也不幸成为后来的谶语。而他的诗歌转型,令人无可奈何又感慨良多。
——张无为


  喜欢曲有源的诗歌,是从他获得“中国第二届鲁迅文学奖”之后,我开始知道,诗歌还有一种写作方法,开始学习这种意象深刻,技巧灵动的诗歌!他用规范的 现代汉语语法,甚至用口语作载体,用我们身边一切摸得着、看得见的普通事物作题材,透过种种诗歌技巧的表现,对内在化事物本质特征及细节进行诗意的观察、 思考与捕捉,最后进行哲理的锻造与陈述。也使我不喜欢写诗歌理论的人,为之心动,不得不向各位诗友推广这位实力派诗人的作品!向各位诗友推荐他的神来之 笔!
  我是不喜欢做诗歌理念性研究的,但就曲有源的作品而言,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和扩张力。这与曲有源的诗歌写作技巧有很大的原因。
——老树


  自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初开始,曲有源,这个曾以政治抒情诗名噪中国诗坛的著名诗人,一改以往的诗路,转入“白话诗”的创作,实际上在语言形式上是一种 口语化的写作。但不同于几乎同一个时期出现的各“流派”诗人,一开始他的创作就呈现出一种特立独行的姿态。也许凭借着天生的对诗的执着与敏感,或多年来对 诗艺的探寻与把握,他一直很自觉地回避着诗歌流派纷争中各执己见的“主义”的偏颇,没有旗帜,没有宣言,也没有前呼后拥摇旗呐喊的“同盟”,一个人很超然 也很悲壮地踏上了比边缘还边缘的“个性化”创作之路。
——任林举


  简约是一种美。但这样简白的诗歌一般没有功力的诗人是不敢去写的。诸如画虎反类猫,弄巧成拙,一写就不是诗歌了,是白水了。曲有源先生诗的手法是铺垫和提升,提升是很重要的,提得不好,一首诗就前功尽弃了。提升得好的话就像豹尾甩得贼响。
  这样形状的诗体我可以称之为:曲体。一看便知道是曲有源先生的作品。这就形成了他自己独特的风格。其中的《高脚杯》竟然用文字组成高脚杯的样子,表现出了诗歌不仅是建筑艺术而且还是造型的艺术。
——敖红亮


  1979年,可以说是曲有源丰收的一年。《关于入党动机》、《“打呼噜”会议》、《“ 权力”退赔》等政治抒情诗相继发表了,在诗歌爱好者中引起很大反响。它以尖锐犀利的笔触,有力地抨击了社会上的不良现象。诗人认为,正是这些不良现象严重 地阻碍着中国社会的发展,阻碍着“四化”的实现。诗人的心是真诚的,感情是深沉的。他的诗具有明显的时代感和历史感,反映了人民群众的心声,警句不断出 现,震撼着读者的心灵。
——郭宝臣


  1978年以后,在朦胧诗的强力影响下,各省都开始出现现代诗意义的诗歌写作,此即中国诗歌伟大的朦胧诗时代,吉林有幸成为这个诗歌时代的的重要组成 部分……在此之前,曲有源已经以前驱者的姿态开始具有现代诗色彩的活跃的诗写,他的政治抒情诗为他博得了“中国的马雅可夫斯基”这个现在已被很多人遗忘的 名誉,曲是吉林这个诗歌阶段的见证者、参与者、编辑者和前行者,并以诗人的身份穿越和呈现了吉林诗歌的这个重要阶段。
——董辑


  连续几个夜晚,我都在读曲有源同志的诗。我为年轻诗人的真挚感情所打动,为他所思考的问题所启发。我似乎看见了这位年轻诗人,站在窗前,微微地驼着背,缓缓地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正在凝望着我们的时代。
——沙鸥


  看厌了寓意朦胧的现代诗,也听烦了雾里看花的流行歌,一首平淡如水的《挑灯细看》让我慢慢品出了诗歌的真滋味。
——高东生


  我渐渐意识到“现在”的曲有源当然也是曲有源,甚至是比十年前更加真实的曲有源。狂热与淡泊,浮躁与安详,执拗与驯顺,敏感与迟钝,是完全可以同属一体的。曲有源的意义其实更在于他以他自身的运作演变佐证了一些关于人以及其他的复杂与简单,深刻和浅显。
——刁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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