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中的树林

荒谷
从每一次描摹,勾勒的那一笔,都带有梦的色彩。
从每一天行程,跋涉的足迹,还沾着昨夜的新泥。
从心灵深处走进树林的人,我拒绝虚妄,也拒绝病症。
拒绝一切现实的喧嚣与平庸。只有随笔贴近的树林,让我刻骨铭心的行走。

此起彼伏的鸟鸣,为季节备好了声带。
我愿意一路听着,哼着,唱着,从一个仰址到一个俯视,中间隔着一首民谣。
我在随意的泼墨里,侵入狼毫或羊毫,山体的宣纸,被揭起的一刹那,竟成了历史的墓碑。

每一株树木,包括云杉,枫桦,水曲柳和橡树,纷纷走进我的血液,我等待着它们,在我的骨骼里循坏往复,生长的年轮,打听故乡的消息。
有时,我踏着落叶铺就的路,走进那一座村庄。
遇见唯一提灯打水的人,互相嘘寒问暖。
有时,我在河流的边上,看柳树悄悄地产卵。
有时,我用一把刀分割鹅毛大雪,在卷起的千堆雪之上凝目,解析一纸年关的信笺。

当黄昏在我的琴弦上巢穴,我感觉,爱你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必须清楚内心残余的枯枝,可是,它仍存在既定的天空,梳理荒芜的线条。
当月朦胧,鸟也朦胧,在村口老槐树的下面,一块取不出火焰的石头,我认为,不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当我背着罗盘仪,扛着三脚架,一天要走两万多米的山路,到很远的高山上测量,记载一棵树生长的轨迹,这样重复一遍又一遍地动作,我就已然知道,这个被爱阐释的世界,就像飞鸟与树,注定的惜缘。

命运赋予了我一棵树的灵性,让我舒畅地仰视蓝天和白云,对望山峦,俯看青草和河流。
在静谧的神奇中,我找到自然的本真和精神的根脉。
 
(发表于中国诗歌流派–论坛-散文诗界,2015-4-1814:56,荐稿编辑:康京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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