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马蹄声

龙青
像拒绝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曾经拒绝开满油菜花的乡村

他的女人
正在城市兴建中老去
他的想象力也在老去
比想象更深的秩序
长时间立于他的桌面
生活的斜坡上
他需要新的沉默来遮掩
喷着热气的马鼻
他需要长时间的奔跑
才能从传统的象形
抵达四月第一声鹧鸪叫

所有不相干的事物之间
春天的喉咙显得湿滑
他渐渐能够接受
并且爱上这清晰无比的吞吐
如果还能再有一次
无处可去的夜晚
除了往前,他别无所往。


(选自《女诗人》微信公众号2016-4-22,荐稿编辑:曹谁、深雪、夜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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