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里峪

任高杰
在七里峪,所有的表达都颓然失色
除非你是造物主
除非你不带来人间肮脏
除非你用雨丝的语言、用涧水的语速
用毁灭了又重生的流云
和母亲一样絮叨的轻风
说出一个亿万年的谜底
说给一个化外的生灵,当然要有
一双婴儿般干净的耳朵谛听
这根本就是一剧梦境
时光静止着,血脉无声
绿色染上湿漉漉的鸟鸣
树木肃穆如处子的初吻
叶片上忽闪着透亮的精灵
我闭了双眸,被窥破的阴谋心跳如鼓
却又忍不住,艳羡红色的马匹
蹄踏青石仪态万方雍容大度
失群的老猴面对同类吊儿郎当不屑一顾
在七里峪,所有的出发和开拔都师出无名
所有的呐喊和挣扎都徒劳无功
在七里峪,我赶上了一场草木的盛典
和一席天外的盛宴
我这个从盛世而来的人
在一次毫无预谋的邂逅面前
第一次发现,我黑暗的日子重新明亮
在七里峪,我感到了灵魂不安
网站主页本刊主页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