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人

白希群
走着走着我就成了木头人
没有血肉,没有心肝
没有神经,当然也没有疼痛
我走过广场的时候
看见一帮木头人排起了长队

我想打一下招呼
却发现木头的喉咙没有声带
一些木头人勉强发出音来
却只能说同样的话
重复着大喇叭里的只言片语

后来我经过疯人院
一个疯子指着我拍手大笑:
“瞧,木头人”
但他立刻被两个木头人
架入了铁大门的病室

我庆幸不是疯子
还能自由地在铁大门外
按规矩行走
就像那个疯子庆幸
自己不是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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