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首

冷铜声



无题
 
我的身体越来越单薄,那个晚上
我脱衣服时,发现我的身体不见了,只有衣服
我躺下来,我知道我睡不着
我躺下来,只为了证明
地球上还有我的一小块地方
 
 

 
像是进入
一个雪屋子,里面的床、桌、凳都是雪
雕冰砌的。这么冷。已故诗人维庸活着时说
“冷得叫人哆嗦”。我一遍一遍问: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我一遍一遍问:没有人吗
也没有人回答。我只好四处寻找自己的
回声作为安慰
 
 
妈打来电话
 
昨晚妈打来电话,她说
不用记挂我们,只要你好
我两腮像刚从钢炉里抽出的钢条
烫化深圳的黑夜。我是一个不孝之子
背离父母,独自南漂,被梦想一再出卖
妈说等你老了,无处可去,就回来吧
我看一眼远远近近起伏的灯火
居然嗯了一声
 
冷铜声,男,1969年生,深圳打工者,民刊《刀锋自在诗歌》主编。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五周年特刊现任编辑自荐帖,2017-4-5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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