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牛南山诗学随笔:小时不识月

——与诗人们聊聊诗

莫测评论
当写下这个标题之前,并没有责难诗或诗人的心思。与其这样,不若责难自己来得现实。
李白的这首《古朗月行》,足以阐明我想说的所有意见。
同样。我也年少过,有着对诗的朦朣。当然,也不乏模写仿制。那个时候,还流行一些硬笔书法字帖的诗选本,抄写如同抄经一般仔细和虔诚。对诗的态度,足以让我能与诗和诗人站在交流的平面之上。
一本谢冕主编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品精选》(诗歌卷),就搁在沙发的扶手处,但凡一坐下都会去翻一翻。在我开口对一些文字言语时,完全在于翻烂了通行的鉴赏辞典之后,对批评家的成果和诗人的写作,诚恳的表示敬意和尊重。
当我,学着李白一问“谁与餐”时,便回到了开题“小时不识月”。
有本事给诗下定义的人很多,我没有这个能力但并不意味着不能问上一问,起码读者总是占据一面。到处都是关于诗坛的是与非,这个实在不值得一聊,谈这个话题费神且不讨好。
李白之所是李白,确实不是浮蝣可以撼动的大树,韩愈真是了解不起的评论家。如果的你没有读过关于李白的文章,也不配谈什么诗。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白云端。仙人垂两足,桂树作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如果把诗中的月换成诗,一般的人都会有这种或物化或神化的对象化。如果你不曾有,那不是你有多高明,而是你根本不正常。清醒的一问之后,才有诗和诗人。一件物何以值得留连呢?由于这件物关联了人和人身上发生的事。那么,诗至少有三个方面是可以去谈的,即物,人,事。
当面对物、人、事的时候,你是否对象化他们去进行把握是你生存的基本能力。舍此之外,谈什么别的无异于扯淡,什么事实呀,灵魂呀,精神呀,思索呀,都是纯属扯淡。如果你以为一个曾经以诗取仕、以诗论战的国度,还有什么手段,什么题材,什么观念,等等,你将要反动的东西存在,那只能说是你的无知。
我们生活在现代,因为自以为逼仄的生存空间被压挤而不平,古今中外莫不如此。变化的不过是你所面对物、人、事罢了。如果你不曾去关联周遭的一切,你首先便是一个抽象的人,也就是不以人的存在方式存在,那些鸡零狗碎自然也不值一提。
诗之所以是诗,并非它比别的门类高出多少,而是直接,直接地去想或确实澄清某种你当下把握到的对物、人、事的变化。理有四,前人谓之物理、义理、事理,道理;情有四,前人谓之物情,人情,事情,道情。四理四情的感性表现形式最直接的便是诗,诗不过只是一种话语形式,流通于一些特定的你知我知的需要情境之下。
由于流通的向度展开不同,便有了这样那样的提法和手段。不得不说,诗艺是训练的成果,这一点对于严肃的诗人和批评家来说是不会忽略的和或缺的。所以,所谓“写就好”基本也属扯淡。诗从来不是个体性的产物,或许只能被认为是个性体验到某种关系的敞开。
商业革命。是的,是商业革命引起关系的重大变迁。诗,作为一种体认,不能说是一种进化,只能讲是种重构生存于形形色色的世界万象当中。所谓的现代诗,只不过从不同的面上去观察得出自己的评价而已。我国古代贱商,或许有他的理由,但也保持了关系的相对纯一性。同时,也被认为落后了。而如今,普遍的资本主义悲观,影响了西方文艺的分流。天下一纶一弥,谁能说清?不可道,不能说,反而是智慧。
我们不是镜子,而是沟渠,虽可照烛,却有自己深厚的底面,那里藏着无法清除的泥淖。除了种植之外,用来照映总是不真切的有道背景。搅混它,各色纷呈,也难免臭气喧天,这便是当今的诗坛。
李白的千古之忧,一如妲娥与羿的纠缠。获取非我的成果,最终被发现是悲凉的荒谬,却又无法回头。这便是诗要去问一问的原因。
你的诗呢?在哪里作过停留,难道仅仅是卫生间和床上,窗外和门在哪里?新异、奇怪不是你第一个写了下来,而别人不屑浪费时间给你的机会,并不值得洋洋得意。
明乎此,才及其余。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诗歌评论,2017-4-8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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