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

白炳安
她有一张无形的嘴,不可说,但能叫。
山谷在沉默里吞吐着她狂欢的回声。
渔船踩响了深埋于大海里的惊雷,只是溅起颤栗的浪,但撞到她辽阔的胸怀,产生的巨响与威力,仿佛战斧式************,把一艘百吨级渔船打翻。
她有一双无形的腿,不具物象,但快如闪电,日行千里,召唤雨,在烈日烧灼的痛里,迅速解决植物干旱的危机。
她成为一件无形的乐器,弹出呼啸的声音,赢得了树叶的鼓掌,被吞没在矿野之中。
她有力拔山兮的气盖世。
对四野大吼一声,猛然踏一下地,树揺叶落,山抖动;
花朵绝望,一直匍伏在地。
她来往于太平洋,太不太平,由她操控。
抢滩登陆,犹如跳舞,旋转或踢踏,轻而易举。
即使一排红树林倾倒出全部的力量,也被她冲撞得抚伤呻吟。
她已经壮大得有万钧之力。
一次的登台亮相,就足够让人刻骨铭心。
但有时又柔软到美得无力翻阅天空的一片云彩。
舌头舔出的余温,触到肌肤,呈现微凉。
从细微的呼吸转换到雷声一样的呐喊,嶊毀朽木败叶,向着腐息里的大地———
开春!是她的必由之路。
但离彻底清扫一切垃圾还有多远呢?
没有人说得清楚。
 
(发表于中国诗歌流派-论坛-散文诗界,2017-4-10 17:40,荐稿编辑:康京凌)
流派网周刊网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