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首

心莲
隐身者
 
贴近棺材也只是半尺的距离,
镜子里她起身走出棺材,走出隐匿着的孤独。
从院子走回堂屋。坐回自己的椅子,
把桌子上的灯芯又拔高了一寸。
一遍遍的往杯子里加水,加低矮着的叹息,
木质的路标,越来越清晰的出现,
接近城市的边沿。墓碑一个个沉寂的活着。
白天越来越短,黑夜的影子越拉越长。
听母亲曾说过:走夜路时,
千万不要回头。后边的脚步声,
走近的影子,提醒你不会神智迷乱,
引领你找到自家的门。
如果你弯下腰假装系鞋带,偶遇槐花的倒影,
猫,屋顶上的猫,
此时,没有任何动物比猫
更安于现状。
 
 
相对于平静
 
茶水渐凉,你不断的往茶杯里装表情,
装一个城市喧嚣的虚无,无数人赖以生存的尴尬,
城市像一块黑暗的破布,男人,女人
乞丐,富商,空间塞满蠕动的喘息。
在这里,你无法贴近一只鼻烟硬朗的表情,
******典当掉山鸡的矜持,乡村里内敛的光
截断炊烟的轮廓,遥指经验与流水,
衰老的碑文偶尔让人想起名字,
敲击墓碑, 好多站牌中途折返。
六月,用艾叶驱逐蚊虫,或者兑制杜康
用苦艾拴住半掩的门扉,握住石墩
匍匐的残骸,呼喊走失的乡音,
你要承担很多的罪,呼吸才能像收割后的麦田
温和而安静。
 
 
只剩归途
 
说好了,不去查阅旧的日历,
庭院在,焚香的声音在,就好。
 
从晨曦,心经的入口,计算渡口的距离,
放弃陌生人生硬的对话,留言
 
滞留的脚步声。深冬雪落时,
父母的墓地会更冷清,鸟雀飞绝。
 
沉重的卡车从高速路驶过,
桥墩震荡,墓边的树木被震的摇晃。
 
而后,失去风声的树木会更疼痛。
视野,有人在田地里移动,
 
捧着遗照在雪水里洗头。然后,
为树木挂上吊瓶,医治内疾,
 
不让埋葬的蝴蝶再产生思念,
只剩归途。
 
心莲,开封市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开封市作家协会会员。当过工人,喜欢文学,追求心灵的明晰与清澈,灵魂的纯净与自由,性格刚强,期盼着一份生命的自然与淳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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