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二首

山东永清
称呼

曾经,有一个神圣光荣的称呼,
已从头堕落至屁股。
其实,不说你也清楚。

官老爷见面,现在,都叫朱厅牛局、马科杨处,
甚至,老板老大不亦乐乎。
俨然以黑社会自栩。

从前那个,可同生共死、抛头颅洒热血的,
称呼。已成了绝大多数人的遮羞布。
只存在于,钻营投机的镀金帖,
升降深浮的任命书。

我常常想,
那铡刀下的她,
牢底坐穿的她,
炸碉堡的他,
堵枪眼的他,
还有,千千万万没能看见新太阳的他,与她。
当初,为什么会不惜用生命,
捍卫这个,如今一文不值的称呼。



馒头

一只潲水桶里的馒头,绝不会觉得幸福
若看不透,它的前世今生
你就无权说,理解了它的痛苦

如果你知道,每只馒头出炉前
必先是麦种扎根于土
历尽风霜酷暑
捱过干旱荼毒
好不容易分蘖灌浆
还要担心牛羊啃青、麻雀田鼠

且不必再细说,它又是如何,从流火的夏日
进粮仓、至磨坊,
如何,从一粒麦子
变成一只馒头,香喷喷热乎乎
其实,想想就能知道,不外乎汗水、付出

每一次遇见潲水桶里的馒头,我都看到
触目惊心的它
像极了那些小村中,愈来愈白的头颅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17-4-13 16:36 ,荐稿编辑:大漠风沙王峰)
流派网周刊网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