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百年 新思浅谈

——站在新诗百年的坐标上

李明利
2017年是中国新诗百年纪念,国内外各大华语媒体、报刊、网络、协会、学会、文学社团、诗歌流派等等,在2016年下半年就开始预热,纷纷以多种形式提前举办诗歌朗诵会、诗歌分享会、出版诗集、百年评选、百年大赛等各种活动,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热火朝天的地域性、区域性或全球性的华语诗歌,百年纪念活动的高潮。有人私下谈可以借此时机投掷点人力物力,搞一个盛典,虽不完全是为了抢夺话语权,但可在百年业绩的“墓碑”上刻下一些自己和别人的名字,即使枉然在所不惜,淹没于历史洪荒中也没关系。只要纪念了,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也许,这是一个伪命题,毕竟新诗百年是诗人们共有、共享的百年,无论他(她)是民间诗人还是体制内诗人,包括那些悲痛欲绝以海子为代表的自杀诗人,历史从来都是公正的,即使被篡改。从中国诗歌史的历年来看待新诗,新诗百年对中国文学来说的确意义非凡。所谓中国新诗就是现代诗歌,主要表现形式简言之,就是有自然内在的意蕴、深涵和音韵节奏,以自由体排列或随意分行组合形成。
相对古体诗和近体诗而言,新诗叫了百年,实则就是现代诗或自由诗而已。提到“自由”二字,在现代诗歌的现实语境下,这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正如著名诗评家、诗人徐敬亚先生所谈,新诗百年了应该更名为现代诗。我们如何在新时期、新社会、新时代让现代诗从所谓的边缘化回归,以现代诗的本来面目来理解其走向,新诗在传承创新的基础上,已进入诗歌百年,并开创了自由革新的新纪元。现代诗不但在文本和文体上细读,具有现代元素和创新意象,而且让新诗在本体内容上,建构未来现代文学的世界意义,这毋庸置疑,责任重大。
纵观百年新诗,我们深知,百年前“五四”新文化运动推动了新文学的发展。在此特定的背景下,现代新诗从这时开始,应运而生担负起诗歌创新的使命,意味着几千年旧体诗与新诗有了一个交接过渡的新起点。那时,以胡适为代表的“尝试派”尝试白话诗既新诗体写作,即便胡适当年的天赋不完全在诗歌创作方面。继而产生了那个时代,以徐志摩、闻一多、胡适、梁实秋等一大批后期新月派诗人,亦称新格律诗派即提倡现代格律诗。以致接下来出现了卞之琳、戴望舒、冯至等发起《新诗》月刊,以新月派和现代派诗人为主,运用原始意象组合象征、通感、对比、反衬、叠加等表现手法。他们当年创作了许多形式多样,相对独立表达,适合现代生活审美观念的经典新诗。
新诗百年,除去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文革十年等动乱年代众多原因与时间因素的影响,像一个圆月有残缺阴影的断层,但在百年其它相对稳定的繁荣时期,却涌现出一大批老、中、青现代“著名诗人”,对现代新诗的开拓发展,起到了极大地推动作用。这些新诗,均具有现代元素和先锋意识,对比几千年唐诗宋词的传统,延续继承来说,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演变。虽早期诗派在创作理论和实践方面受到了法国与西方象征主义诗歌的影响,尽管模仿象征痕迹较重,毕竟独立地开启了中国现代的新诗风,特别是给后来新诗的创作发展,注入了中国本土大地的厚重元素,给我们的现代诗写作提供了丰富的源泉和优良的借鉴手法。
1949年新中国建立以来,虽以现代新诗为主,但仍与旧体诗同行。在时代的不断演进中,由于写诗者文化的差异和受社会因素,及传统生活的约束和影响,后来出现了“标语诗”、“口号诗”。但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来,人们的思想开始从禁锢中迸发出来,特别是“朦胧诗”的兴起,突破了新诗传统的写作模式,与那时的“伤痕文学”一起,在国内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再后来,由于各种原因和多种探索因素,各种流派层出不穷方兴未艾,且参差不齐,在诗歌的境界中,有些讲诗歌的入世,有些则讲诗歌的出世,在出入哲学的辩证关系中产生了悖论,或许这就是流派的分隔与融合,以致出现了“先锋诗”、“实验诗”和“口语诗”等等,以及在浮躁时期,滋生了“垃圾写作”、“下半身写作”、梨花体”、“羊羔体”等等。尽管如此,发生了一些对新诗的歧义,但不乏其中乃至后来仍有不少好的诗句。但鄙以为,这不伤大雅,这些都是现代诗歌在多元发展下的产物,都是以改革开放为背景的本身探索下的回归。虽有偏差,但不必过分计较,总体发展轨迹并未“马失前蹄”。单就“朦胧诗”而言,除承袭中国古体诗意境和早期现代新诗意象的传统基因外,亦借用了本土创新与外国的象征、意象、明喻、暗示、通感等浪漫与现实的表现手法,对现代诗歌均产生了较大而深远的影响。
现代新诗,在当下正待打破所谓一统天下的格局,各种诗歌流派并存,尤其是以徐敬亚先生、韩庆成先生和张无为先生等为代表的中国诗歌流派网和方兴未艾的流派诗群们,对中国诗歌流派在原创诗歌上功不可没,在选稿中重“新人”不薄“名人”做到周到、细心、关爱、呵护,每年都发现推出新人,对中国诗歌流派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平台,支持中国民间诗歌的繁荣发展起到了引领的作用,成为中国诗歌流派的中流砥柱。人们常言好诗在民间,这是人们的共识。如中国新写实主义诗歌等等众多流派社团,在其中异军突起,目前,中国诗歌流派已承多元化发展态势。现代诗人及其新诗追随者们,面对改革开放以来的世界大同,企图打破传统文化的“八股”,力求走向中国现代诗歌全新的领地。在世界文学的大坐标上,竭力找到适合现代诗人作家们创新的位置,如诗人北岛已连续多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就是佐证。中国新诗历经百年,无论怎样评价都功不可没,毕竟历年来在中国诗坛上,已产生了一大批有实力有深远影响的中国当代诗人群体,因为他们都是在中国新诗创新探索中摸爬滚打走出来的,业绩辉煌。不管他们是浪漫还是现实,是先锋还是传统。
尽管现代新诗在发展进程中,还存在这样或那样的不足,遭到一些以偏概全的无端指责,但仍会排除一切干扰,沿着既定发展的道路锐意前行。如何将现代新诗创作,同以现代汉语的书面规范用语为主精妙结合,并吸纳民间和网络优秀文化语言,避免同质化,剔除口语粗劣式言辞,在继承古今中外意境及意象创新的基础上,采用现代质感的“白话文”语言材质,组合意象、通感、象征等表现手法,让人们进一步了解和分享现代诗歌,做到诗的语言寓意、艺美、深刻、新颖和启迪人生,如何走出“小众”社会,这应该是华语诗人们对中国现代诗歌,一个长期探索研究创新和奉献的过程。
当前,站在新诗百年坐标的十字路口,各方诗人都在轰轰烈烈开展各种新诗百年的纪念活动,但纪念之后,应该将会逐步进入一个相对冷静的思考期。我们坚信,现代新诗发展不仅是一个百年纪念,必定是若干个百年甚至是千年更远。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乃至世界文学史上,中国几千年的诗歌史,仍将在新世纪里承上启下,传承创新,为世界文学的历史与未来留下辉煌的业绩,始终伴随着现代人们的生活方式,不断演进,与文学艺术造诣的完善需求相结合,以及沿着汉语言脉络,不断发展,创新语境,中国诗歌现代诗意象的美妙前景必是永恒无限的。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诗歌评论,2017-4-18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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