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些无法提及的事物

天衣
终于找到正直的姿势,坐在六月里
小餐馆,向南
隔着立地玻璃,过滤沉默的流水
今夜出现的月亮,千年不变
显得老态龙钟
 
这些月光和六月一起
穿过我的耳朵,我们长久的话题
是从泪水里逃亡的昙花
会不会响彻每个晚上,我拧开台面上的瓶盖
喷出来的泡沫,覆盖着风凌渡口
和屋顶上睡着了的瓦片
 
朝着月光的方向,视线有点老态
搁浅的灯,把我的瞳孔灼伤
像窗前的老树,背影被打入墙壁
落叶和便条,被万家灯火点燃后
留下的注脚,如浮萍
敲一下,动一下
 
把自己收回,把落在酒杯里的思路收回
沉泡久了,容易长出老人斑
我只能在管理学中,管理着自己
谁的脚步被斑马线绊倒
爬起来的身体恰好到死亡线的高度
 
那轮淡黄的月亮
挂在檐角一动不动
直到我的眼皮疲惫地垂下
也没有向西移动
或者掉落
 
(选自北京诗人论坛,荐稿编辑: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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