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首

余真
黑夜

那一年我正值豆蔻,黄桷树开满了月牙,以至于
夜空一片孤寂。童话里的小公主刚好长成了老公主
她的口腔长不出新的月亮,胸前的月形项链还保持着青葱
在最后的冬夜,我们守着皎洁的雀斑
它们花团锦簇。乌鸦们环绕着树林,路过
那静寂的寒床。那一年我正值豆蔻,花雕床上扣着铜镜
发现黑夜……原来竟只是一场小小的自卑。




摇摆的叶子,贴近着我的心事:背面粗糙、丑陋。
它们一起响动的时候,闪现着唯一的献身精神。

所以我们磨破了许多的鞋底,车辙拥有
深刻的沉沦。

我的嘴唇需要进入另一个人的嘴唇,
你的舌头需要品尝新鲜的舌头。



时差

十年前。我的家在对面。屋前是苦楝树,是磨刀石,是两三个无名无姓
锯掉了的树桩,大半个树林是它的躺椅

十年后,我的家在这里。前面是大江东去,后面是一群光秃秃的山头
它们养大的羊群,在树荫下的新坟前歇脚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90后诗歌,2017-7-31 18:50,荐稿编辑:梦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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