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痛苦所以干预

舟自横渡
我认为诗歌天然的具有干预性,也就是说是诗歌必干预,所不同的只是着眼的角度和挖掘的程度。对读者来说,能够产生共鸣的无论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也不管是个体命运还是社会鼎革都是一种干预,即便是无病呻吟对于正在呻吟的人来说也许就是一剂良药;即便俗不可耐,唾沫横飞;即便没有一个读者,至少写作者干预了自己,他在书写中发泄了情感,因此诗(姑且定义为诗)的干预性得到了体现。当然干预除了角度和程度外,还有一个决定干预成功与否的诗度(即诗的表现度)问题,这个考验的不仅仅是思想性、逻辑性,更是诗之为诗的艺术性。
诗的艺术性是由写作者的文学修养、知识水平(包括文字功底)以及天赋异禀和后天努力所决定的,而写作者对社会民生所持的立场则是决定诗的干预性的根本因素。富有哲思的断(短)句或许有一定干预性,但不一定是诗,而富有艺术性的分行或许欠缺了思想性,但是或多或少具有干预的特性,从人是情感动物来说,一首诗的诞生过程就是干预——自己或者别人、小我或者大我,所以是诗必定干预。简言之,无诗不干预,有干预未必是诗,我想我们需要讨论的不是何为干预而是如何干预,正如《干预诗派简介》所言,“新诗潮干预诗歌伴随思想解放运动而生,是率先觉醒的一代诗人,对时事、时事背景、历史事件进行独立思考后发出的声音。干预诗歌继承了文学的批判现实主义传统,敢于触及现实痛处,思索深层原因”。而流派所倡导和践行的干预之意正是基于关心家国命运甚至是人类发展的情怀和极具理想主义色彩的公民意识的再启蒙。
当诗人所站的高度具有一定的前瞻性时,他就是预言家,他就是先知,他因此必定是痛苦的,他看到了锦绣后面杂乱的线头,他的干预也会脱颖而出,所谓诗人的良知也必定在他的诗里一览无遗,即“我以我血荐轩辕”。我认为诗歌是社会良知的最后防线(这是诗的干预性所赋予的),而真正的诗人必定是坚守阵地的勇士。
接下去就我的拙作《截访》来说一下干预的意义。首先上访和截访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社会问题,各种利益诉求不是我在此可以说得清楚的,但是大家可能对内蒙古呼格吉勒图案和河北聂树斌案还有印象吧,为了申冤他们家人可是上访了近二十年,最后冤案得雪,舆论监督(干预)起了很大作用,还有出生于湖北黄冈的孙志刚以生命为代价推动中国法治进程——国务院废《收容遣送制度》为《救助管理办法》,可见舆论干预的力量比诗歌要强的多了。
“截住冤魂”就是希望不让受屈的人含冤九泉,沉冤得雪自然“天安”——国泰民安,那么那些为之奋斗而献出生命的英魂当然可以含笑九泉了。反之如果“截住冤魂”只是让冤魂有怨无处申,那么即使“天安”了,我想那些英魂也会死不瞑目的。关于截访的更多内容大家不妨百度“截访或者截访打死人”,可能有更直观的了解。
最后贴上拙作及几位诗友的点评,顺便也向他们致以诚挚的谢意!
 
《截访》
 
截住冤魂
天安。门外
 
广场上
英魂。可安
 
关门雨:天安魂难安。
诗者絮语:构思巧妙,语言有力,
严家威:截住冤魂,英魂不安
南岸:断的好!非常有力度。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诗歌评论,2019-1-28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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